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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加強著作權保護,打造新時代文化查閱平臺——劉占鋒談著作權保護

全媒體記者 盧浩然

著作權過去稱為版權。版權最初的含義是copyright(版權),也就是復制權。此乃因過去印刷術的不普及,當時社會認為附隨于著作物最重要之權利莫過于將之印刷出版之權,故有此稱呼。不過隨著時代演進及科技的進步,著作的種類逐漸增加。世界上第一部版權法英國《安娜法令》開始保護作者的權利,而不僅僅是出版者的權利。1791年,法國頒布了《表演權法》,開始重視保護作者的表演權利。1793年又頒布了《作者權法》,作者的精神權利得到了進一步的重視。

加強知識產權保護,是完善產權保護制度最重要的內容,也是提高我國經濟競爭力的最大激勵。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強化知識產權保護的意見》,強調牢固樹立保護知識產權就是保護創新的理念,堅持嚴格保護、統籌協調、重點突破、同等保護,不斷改革完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綜合運用法律、行政、經濟、技術、社會治理手段強化保護,促進保護能力和水平整體提升。力爭到2022年,侵權易發多發現象得到有效遏制,權利人維權“舉證難、周期長、成本高、賠償低”的局面明顯改觀。到2025年,知識產權保護社會滿意度達到并保持較高水平,保護能力有效提升,保護體系更加完善,尊重知識價值的營商環境更加優化,知識產權制度激勵創新的基本保障作用得到更加有效發揮。11月11日,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三次會議表決通過關于修改著作權法的決定;11月30日,中央政治局舉行第25次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學習時,再次強調了知識產權保護工作的重大意義。

黨和國家對知識產權保護工作的重視,在不勝侵權滋擾的《中華語匯通檢》叢書編著者劉占鋒看來,無疑是冬天里的一股春風。劉占鋒曾長期擔任開封市打非掃黃辦公室常務副主任,主持破獲過多起特大非法出版案,對非法出版活動有著較為深入的研究。他告訴記者,網上有人將《中華語匯通檢》叢書掃描上網,任人下載獲利。上網一搜,事情要比想象的嚴重得多。被侵權最為嚴重的是《中華語匯通檢》叢書。

在人們的日常寫作和社會交往中,運用成語、引用名言是常見現象。但不少人常常遭遇這樣的尷尬:由于記不全或者不知道出處,想查辭典又記不得它開頭的第一個字,即使手頭資料浩若煙海,也只能徒喚奈何。這個問題被我省開封市新華書店的劉占鋒耗10年之功予以破解。由他主編、河南大學出版社出版的《中華語匯通檢》于1月6日在鄭州面世,實現了常用成語、名言、名詩句、辭賦詞曲的任意字檢索。同時又具有古漢語構詞字典功能。權威人士稱,這是我國第一部融任意字檢索和古漢語構詞字典功能于一體的大型工具書。我國學術大師季羨林和張岱年稱贊這套通檢“通覽博大精深中華文化,開創便捷高效檢索系統”,“檢五千年中華經典,通十萬卷人生智慧”。這套《通檢》的任意字檢索方法是通過把每一條成語或名句的每一個字都作為字頭而實現的。對字頭又分別根據古漢語的特點作了注音和釋義。比如,你想查一個與“官”有關的成語或名言,只要在《通檢》中找到“官”字,含有“官”字的數十個成語和名言就可盡收眼底,任你比較、鑒別、選取。《中華語匯通檢》的編纂受到了北京大學、北京師范大學、河南大學等高校和季羨林、張岱年、歐陽中石等學術大師的關心和支持。首批出版的《中國成語通檢》、《中國名言通檢》、《中國名詩句通檢》和《中國辭賦詞曲名句通檢》四卷,收錄我國上古至今成語3.5萬個,詩文詞曲辭賦等名句4.3萬個,共1047萬字。

這套被著名學者季羨林、張岱年、郭預衡等贊為“功德無量”的四卷本叢書,是我國第一套任意字檢索的大型語文工具書,也曾風靡一時,不到一年,就有3卷兩次印刷、1卷三次印刷,共計1.5萬套。這套書內文排版,除了《中國成語通檢》用的是小五號字體外,其余三卷全部采用6號字,也是出于防盜版的考慮。想不到的是,侵權者硬是將這個總計5000多頁的工具書,一頁一頁掃描成PDF文檔。上傳者40多人,提供網絡下載平臺者10多家。某平臺單本下載次數高的達7000多次,最低也將近6000次。更有甚者還制作了PDF和WORD兩種版本在網上售賣。

劉占鋒被侵權的作品還有中華書局2013年出版的《成語通檢詞典》;2001年新華出版社的《虛實錄》、百花洲文藝出版社的散文集《歲月有痕》和《試析穆青新聞的人民意識》《完成散文的第三次飛躍——對當前散文的憂慮與希望》《〈開封何時能“開封”〉的啟示兼談經濟日報“戰役型報道”》等刊發于一些大學學報和人民日報等報刊的近20篇文章。

劉占鋒認為,國內當前著作權侵權現象的本質仍然是非法出版活動,區別只是表現形式變了,操作更容易更普遍了。尤其讓他憂心的并不是這些侵權行為的猖獗,而是侵權者的“身份”幾乎都是當前知名文化分享平臺,基本上代表著國內文化分享的主流。既然代表了“主流”,其實際狀況、社會效果就不可不察。劉占鋒在維權過程中發現,這些主流文化分享平臺主要有五個突出問題:

(一)平臺教唆,傳者受益,分享平臺幾成鼓勵侵權的侵權作品集散地。這些平臺的資源積累過程,大多是分享平臺與資料收集上傳者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實現的。“以言語、推介技術支持、獎勵積分等方式誘導、鼓勵網絡用戶實施侵害信息網絡傳播權行為”或通過發展會員、特別是VIP會員免費下載是這種資料積累方式的主流模式;將這些被侵權作品通過提供下載服務直接收費也是普遍現象;更有甚者,如原創力資料知識分享平臺,打開搜索,赫然入目的便是“原創力文檔-max上傳文檔投稿賺錢-文檔C2C交易模式-100%分成”的標題。網內也說的十分明確:“下載的收入歸上傳人”。經管之家(原人大經濟論壇)通過發展會員、特別是VIP會員免費下載,VIP會員的至尊賬號收費竟高達7200元,每天可下載300次。

(二)資料堆砌,雜亂無章,資源管理基本呈農貿市場特征。對這些平臺的侵權行為一直“恨”不起來,一個重要原因是它方便于民眾查閱資料。但稍微深入觀察便可發現,這些平臺雖然大多號稱擁有數以億計的龐大資源,而實際上這些資源多為毫無內在聯系的堆砌,說是農貿市場式的資料集散地毫不為過。這些平臺大多沒有嚴格的類別體系,難以按照類別按圖索驥。在分類上,維普網好一些。但仍然少不了令人啼笑皆非的處理。《善于把握自己》一文,原本是針對廣大黨員干部提出的如何面對誘惑的問題。但維普放的位置是:“世界軍事”;《文化傳承要立足大眾》一文,標題就十分清楚,是講文化傳承問題的,維普卻把它放在了“中國哲學”。

其他網,包括頗有名氣者,也多為胡亂擺放。如創立于2007年的豆丁網,號稱是全球最大的中文社會化閱讀平臺。截至2010年,豆丁網已經成功躋身互聯網全球500強,成為提供垂直服務的優秀網站之一。但其類別擺放更是讓人笑掉大牙。《試析穆青新聞的人民意識》一文,先后有三個人上傳,分別列為3類。一個是“論文>期刊/會議論文>”;一個是“研究生考試>專業課>”;一個是“幼兒/小學教育>教育管理>”。《要害是實現先進生產方式的跨越—關于中國書業應對時代挑戰的思考之一》一文,兩個上傳者,分類也是兩個地方。一個是“文學/藝術/軍事/歷史>隨筆札記>”;一個是“論文>期刊/會議論文>”。《文化傳承要立足大眾》一文,在這里兩個分在“管理/人力資源>企業文化>”;一個分在“中學教育>試題>”。《淺談經濟日報的重點報道特色》,這篇研究新聞報道的文章則被放在了“金融/證券>期貨>”名下。即使按行業、按學科分類的也是相互交叉,有自然科學與農業科學并列的,也有數字媒體與廣電傳媒同級的,也有按博士論文、碩士論文分級的,在每個塊塊里,都有成千上萬的資料讓你大海撈針。要想準確找到你所需要的“那一個”,就必須準確記住它的題目,否則只能面對億級規模的知識海洋而望洋興嘆!

(三)圖片格式,無從查閱,自身難以突破的技術瓶頸。由于著作權這道坎橫在那里,這些作品幾乎都是以掃描圖片的方式上傳、發布。這樣做的致命缺陷是內容無法識別,當然也就無法查閱。這個技術瓶頸不是短時間所能解決的。

(四)作品慘遭肢解,整體性受到嚴重破壞。這些平臺發布的圖書作品,特別是大部頭作品,基本上都是由上傳者任意肢解上傳。《中華語匯通檢》系列叢書在道客巴巴,一部《中國辭賦詞曲名句通檢》被1人肢解成8塊逐次上傳;《中國名詩句通檢》更是被2人分作13塊上傳。在搜百度盤網,《中國辭賦詞曲名句通檢》被19人分割上傳。

(五)稀缺內容,謬種流傳。最突出的是《全宋詩》。在中國詩歌史上,唐詩代表了一種高度成熟的典范,而宋代則是繼唐代之后出現的又一個詩歌高潮,宋詩代表了另一種轉型新變的典型,與唐詩形成了兩大藝術系統。遺憾的是,清人編纂了《全唐詩》,而《全宋詩》則無人問津。直到1998年,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了北京大學古文獻研究所編寫的《全宋詩》才算了了這個遺憾。這部多達72卷的浩瀚巨著,由于采取了繁體豎排版式,轉換為現代文檔十分困難。除了新浪微盤有多人切分成幾十塊逐次上傳外,也零散見于豆丁等網站。然而,想不到的是,一個不知來由的《全宋詩》悄然在網上傳播開來。假作真時真亦假。截至目前,提供下載這個無來由版本的平臺就有新浪愛問共享、道客巴巴、原創力、愛分享、搜百度盤等多家,可謂謬種流傳,真正經過眾多專家學者整理的重大成果反而少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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